嘴角，有心挤兑他：“妈带了这么多东西，坐车的确不方便。”
张怀远顿时臊得不敢跟我对视。
他瞟了一眼婆婆那扇门，才压低声音说道：“我也没想到我妈空着手就来了，我以为……宝宝你别生气，老公会补偿你的。”
我心里压着火，径自洗手吃饭。
等了他们这么久，我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餐桌上摆着一只炖鸡和三个素菜。
赵芳凑上去闻了闻味道，满意极了，“宿宿，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呢，一看就好吃。”
我掀起眼皮子看她，自顾自往嘴里夹了一筷子，“点的外卖。”
赵芳笑容一下子僵在脸上，她干笑两声，“这得不少钱呢吧……”张怀远推着她坐下，开始打圆场，“妈，赶紧吃饭吧。”
赵芳也不说话了，沉默地撕下一只鸡腿吃着。
我把另一只鸡腿夹给张怀远。
虽然心里有气，可到底还是心疼他。
张怀远立刻眉开眼笑，把鸡腿夹回我碗里，又东一筷子西一筷子，把我碗里堆出一座小山。
“老婆，你吃，你怀孕这么辛苦，要多补补。”
他这么殷勤讨好，我心里郁气散了不少，脸上也带了点笑。
下一秒，碗里的鸡腿直接被赵芳伸手拿走。
她嘴里嚼着一个，手上抓着一个，说话的声音含糊不清：“你们都不吃，俺吃。
要俺说你们年轻人就是好日子过惯了，挑食得厉害。”
我刚挂起的笑意又凝固住，筷子不尴不尬地停在半空。
视线从碗里转到赵芳身上，最后落到张怀远脸上。
张怀远显然也被他妈的操作震住了，表情相当的精彩纷呈。
他抿了抿唇，祈求的目光看向我，无声地向我求饶。
我知道，他最是孝顺，绝对不想看到我和他妈妈起冲突。
我的胃口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，深呼吸几个回合，勉强控制住脾气，没有开口怼她。
我把杯子推到张怀远面前，“给我倒杯水。”
这算是给他个台阶。
张怀远如蒙大赦，马上“哎”了一声，就要起身。
杯子在半空被赵芳截住。
她用刚握着鸡腿的、泛着油光的手抢过杯子，“俺来俺来！
以后这些事儿俺来干就行！
哪有大男人伺候女人的！”
她从厨房水龙头接了杯自来水，放到我面前。
杯身上泛着一层明晃晃的油光。
其实到了孕晚期以后，我就不再孕吐了。
...
